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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素有“美国”之别称的美军第23步兵师一部兵力打造的“玛丽安”火力支援基地,算得上是越战期间美军同类型基地中的典型代表。它的结局也极具象征意味——1971年3月的一个晚上,“玛丽安”基地在夜色中战栗,守卫者的自满和攻击者的果敢同时导致了这个火力支援基地的灾难。
于1970年2月19日建于南越北部广信省的“玛丽安”基地起初只是一个临时设施,构建这里的美军单位是第23“美国”步兵师第196轻步兵旅第46团的第1营。大兵们把一座由西北向东南延伸的山脊的顶部推平,逐渐建起了这个基地。从侧面看,被夹在附近山头之间的“玛丽安”基地,看上去很像是骆驼两个驼峰之间的那个区域。
“玛丽安”火力支援基地的位置和布局,下图标有数字的是步兵掩体,用交通壕连接。圆形图标是火炮位置。
美军士兵选择在这里驻点的目的,是为了给正在扫荡“K-7走廊”和“驿站玫瑰小道”这两条山径的第1营提供适度的火力支援,这两条小径都属于令美国人头疼的“胡志明小道”的分支,北越的人员和物资可以由此进入南越的海岸地区。
针对北越运输路线的战斗从来都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因此没有人想要长期维持“玛丽安”基地的存在,大约两个月后,第1营就关闭了这个基地。然而此地的重要性日后有增无减,于是“玛丽安”基地在6月27日被重新投入到正常的使用中,并由第1营派出A连驻守。据第46团的1名军官说,从防御角度来看,这里其实是一个火力支援基地的糟糕位置,因为其地点处于第23师师属重炮群的有效射程之外。
不管怎样,重装上阵的“玛丽安”基地和之前相比实现了配置升级。一条深度从齐膝到齐腰不等、有20来个步兵掩体交错其间的连续战壕构成了基地的环形边界。基地的东南区域是核心部位,集中了战术行动中心、C连指挥所、1个炮兵联络站掩体、1个通信中心掩体和几个弹药储存掩体。
基地的东南半部被一条土路隔开,这条土路沿着基地边界向西南延伸,一直通向被当作射击场的平地。另一条土路穿过基地的西北区域,在那里部署有2门M114A1型155毫米榴弹炮和20名炮兵,以及炮兵指挥所和火控中心。这条土路向基地最北端的边界伸出,通向那里的垃圾场。
需要指出的是,由于第1营营长威廉·多伊尔中校在1971年初带领部分营部人员进驻此地,因此“玛丽安”基地配有高于一般基地战术行动中心的营级战术行动中心。多伊尔被认为是一名比较负责的军官,在A连连长斯科特·贝尔中尉看来,这位营长“将一小撮勉强应征入伍的大兵塑造成了一支强有力的战斗部队”。
“玛丽安”基地建有环绕式的壕沟和3条双层铁丝网,但两条土路打断了这些拦阻带,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隐患。进驻基地后,多伊尔中校曾试图用额外的铁丝网封闭这些开口,但没能成功。而当他向上级指挥部申请更多的建材时,却被后者以“基地很快就要移交给南越军队”为由给拒绝了。“玛丽安”基地的缺口仍然开放着。
在其存在的一年多时间里,“玛丽安”基地曾多次受到敌人的试探,不过最近一次像样的袭击发生在1970年8月13日,自那之后,这个火力支援基地就从未感受过真正的威胁,以至于山头上的守军慢慢的开始把这片营地看成是后方区域,而不是在整个“美国”步兵师中位置最前沿的火力支援基地了。
因此,当曾经在这个基地担任过连长的保罗·斯皮尔伯格上尉在1971年3月23日坐着直升机归来,带领3名助手出任基地的射击教官的时候,他觉得这里的氛围相当平静。而这时距离这个火力支援基地大难临头只有4天的时间了。
斯皮尔伯格到达两天后,也就是25日的晚上,当A连连长贝尔中尉带队巡逻时,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这是贝尔在这个山头上的最后一晚,当他眯着眼睛看向周围寂静、雾气笼罩的丛林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几乎摸得着的不安,并有一种原始的恐惧感。”
一段时间以来,美军士兵们用镶有奶酪和内置雷管的空食品罐头盒制作出了精巧的“鼠笼”。贝尔巡逻的那个晚上,当松鼠大小的亚洲老鼠相继踏上陷阱时,基地四周不断发生小型爆炸。黎明时分,哨兵发现了130只被炸死的啮齿动物,这让贝尔放下了心。这天上午,贝尔便带领A连乘直升机离开,“玛丽安”的防务交由理查德·奈特上尉所带领的C连接手。
自茱莱赶来的C连一到基地就忙碌起来了,是因为第196旅旅长威廉·海瑟微上校即将突访“玛丽安”基地。奈特急忙让手下人着手处理A连留下的死老鼠、烟头、空威士忌瓶和其它垃圾。海瑟微在当天下午就来了,他对自己此前看到的情况有所改善而感到高兴,上次视察时他曾对A连表示不满。
不过,海瑟微还没有察看基地的外围拦阻带就离开了。后来他为自己辩解称,“在这条战线上的某个地方,你总得相信你的连长。”极具讽刺性的是,“玛丽安”基地的外部防御系统实际上甚至因为这位旅长的到来与离去而受到了削弱。
海瑟微搭乘的CH-47直升机来了又走,螺旋桨产生的气浪触发了挂在外层铁丝网上的照明弹和触发式信号弹。C连第2排排长杰里·桑姆斯中尉后来说:“让人恼火的直升机制造出各种垃圾,它甚至浪费了本应该在晚上派用场的早期预警装置,任何一个人都在报怨这一点,但没有人去装上新的。”
CH-47直升机飞临火力基地的时候,其旋翼产生的强大气浪会横扫地面的人员和设施。
斯皮尔伯格和他的团队带来了成熟的训练课程,准备让“玛丽安”基地现有的231名美国士兵和21名南越士兵全部在基地西南斜坡上的射击场中接受训练。这些人中还包括22名来自第1营A、B、D连的临时过境士兵和1名南越翻译官。
3月27日傍晚,结束了打靶练习的美国士兵三三两两离开射击场,营长多伊尔、连长奈特和教官斯皮尔伯格这3名军官留在最后,他们聊了一会儿,然后多伊尔和奈特朝着设在大帐篷中的食堂走去。斯皮尔伯格独自留下来,又打了几发子弹。
陪伴他的只有一只被视作基地吉祥物的流浪狗,这只狗突然竖起了毛,开始吠叫。斯皮尔伯格从没见过这只乖巧的小狗曾有过那样的举动,他觉得这条狗大概是嗅到了野猪或者眼镜蛇的气味。很多年后斯皮尔伯格自责道:“我没有对多伊尔提过这条狗的异常,这事折磨了我很多年。”
这当然是马后炮了,因为就当时的情形而言,斯皮尔伯格是不可能对狗叫声过分敏感的。毕竟在那些日子里,连第196旅经验比较丰富的情报官阿尔瓦·哈丁少校都明确无误地表示,“没有一点情报表明‘玛丽安’基地会遭到袭击。”
C连此前从A连那里得知“玛丽安”所在的区域一直非常安静,现在看来所言不虚。由于基地守军所属的第196旅已经被重新部署到了岘港北面,去接替即将离开越南的海军陆战队第1师,因此“玛丽安”驻军很快就会被调离的消息正在基地中不胫而走,这自然进一步增加了阵地上的轻松情绪。
正是基于这一认知,营长多伊尔中校已经停止了所有旨在加固基地防御的施工项目,并开始为搬迁做准备。还在海瑟微上校到访之前,“玛丽安”基地的大部分迫击炮就已经被空运去附近的“米尔德里德”直升机着陆区了。27日这天,基地所有的夜视望远镜和小型雷达站也都被拆运到后方进行维护去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C连在铁丝网附近没有设置监听哨。这是多伊尔的决定,而当海瑟微上校得知这一点时,他也默许了。“监听哨并不是必须设置,那是一种应对危险境地的手段。”海瑟微说。
夜深了,除了值勤的哨兵外,基地守军全部进了自己的掩体或帐篷休息。这是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浓厚的云层低垂在基地上空,就算发射了照明弹,守卫者也几乎没办法看清20米以外的地方。
3月28日凌晨2时过后,一名美国大兵举起手持式探照灯,对着射击场附近的斜坡粗粗照射了一番,山坡上的植被已被清除,但仍然密布着巨石和树桩。这名士兵没看到任何不正常的情况,便关了灯,向他的掩体走去。仅仅10分钟后,“玛丽安”基地就突然被剧烈的爆炸深深撼动了。
在夜色的掩护下,以完全不被人觉察的姿态悄然摸进至“玛丽安”基地的袭击者,是来自越南人民军第409主力坑道工兵营第2连的战士们。这支部队此前因在广南省重创了南越武装力量而闻名,进入3月后,美国情报部门认为这支部队的部署位置应该是在“玛丽安”基地以东15千米至20千米处,正准备对南越军队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坑道工兵”是越军的一支特别武装,在番号上冠以“主力”二字,是表明其正规编制的身份,用来与活跃在越共中的类似工兵单位有所区分。美国人称“坑道工兵”为sapper,这一名称来自法语单词saper,本意为挖掘、破坏、收割。在军事领域,这一术语最初用于形容那些挖掘战壕的法军士兵,而后来的sapper则意指更广泛意义上的战斗工兵。
不过在越南战争中,美国大兵口中的sapper又超越了普通工兵的概念,而是指北越人民军或越共部队中那些在前沿阵地、火力支援基地、机场、城镇和村落神出鬼没、带有突击队性质的精锐战术小分队。
几名北越坑道工兵赤裸上身在夜色掩护下摸向火力基地,他们的出现总能让美军士兵惊慌失措。
事实上,越军的主力坑道工兵确实是一支组织有序、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战部队,在战争期间曾让美军及南越军队大吃苦头。一些西方的军事研究者一厢情愿地把越军的坑道工兵和另一个东方国家的自杀部队——日本神风特攻队相提并论,然而事实上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坑道工兵们并没有被灌输什么“玉碎报国”的思想,相反,他们所接受的训导是:达成目标,活着回来。
第409工兵营是渗透和破坏领域的专家。3月27日晚上,该营第2连派出大约50名坑道工兵,在雾霾笼罩下的黑暗中,自西南方向慢慢靠近“玛丽安”基地。他们身着卡其色短裤和紧身短上装,身上覆盖着草木灰和油脂,有的人背上绑着折叠式AK-47突击步枪,有的人配备火箭筒,他们的腰带上系着手榴弹,胸前绑着内藏C-4炸药和导火索的背包。
工兵们用指尖作为探测器,在丛林中缓慢而稳定地爬行。“玛丽安”基地设有3条铁丝网拦阻带,其中最外围的铁丝网距基地呈圆环状的步兵掩体线米远,当越军工兵在这条铁丝网上发现触发式照明弹时,就用牙齿叼着的一段竹片来固定住触发器。在摸到连接着“克莱莫”(M18A1“阔剑”)杀伤地雷的绊索时,他们就用切割器铰断它。
之后,这些渗透者在铁丝网上割出了四个大缺口,再往前行进50米,出现了第二道铁丝网,工兵们重复此前的过程。再前进30米,他们就来到了最后一道屏障的面前。这一次,为了尽最大可能避免弄出响动,渗透者们不会再使用切割器,而是徒手在铁丝网上拉开一个缺口,并用竹条将其撑开。
越过这条铁丝网后,工兵们按照既定安排分为由3人至6人组成的小队,在原地静静等待着。凌晨2时30分,这些越军士兵身后的82毫米迫击炮开火了,炮弹飞向基地内部,这既是火力支援,也是战斗发起的信号。于是坑道工兵们一跃而起,分别从北面、南面和西面冲进了“玛丽安”基地。
在南越丛林中作战的越南人民军或越共游击队装备的“重武器”通常是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
第一发炮弹落下后,基地四周就响起了AK-47的射击声,毫无准备的美军哨兵立即被打倒,坑道工兵已经瞄准他们很久了。迫击炮继续开火,向基地射入高爆弹和催泪瓦斯弹,工兵们也掷出了背包里的一些催泪弹,这些都让守卫者陷入了混乱。
按理说,C连应该处于保持警戒的状态。这在某种程度上预示着在环绕着基地的22个步兵掩体中,每个掩体都至少有1名士兵在站岗,他的手边是准备好的自动步枪、备用弹药、手榴弹、火箭弹和“克莱莫”地雷的远程触发器。班长应该轮流值勤,从一个掩体走向另一个掩体,以确保卫兵保持清醒。
但是在这个晚上,那些醒着的“掩体保镖”大都聚集在基地的营级战术行动中心聊天和打牌,而别的掩体卫兵在凌晨2时过后都已经睡着了。
爆炸轰鸣,打击降临。第409工兵营第2连的主要目标就是营级战术行动中心和C连指挥所。很快,两者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和焚烧。
冲进基地的工兵们将手榴弹和塞着炸药的背包扔向选定的位置,然后在幸存者试图爬出时向他们开枪。“我们绝对没机会,”C连的1名机枪手加里·韦布回忆道,“我身边这些伙计可都是些老手,以前参加过很多场激战,撂倒过很多越南人。但那是我唯一感到绝望的一次,四面八方晃动着的全是袭击者的阴影。”
北越士兵发射的82毫米迫击炮弹击中了“玛丽安”基地,这里的设施发生了爆炸。
斯皮尔伯格上尉正睡在战术行动中心里,炮击开始后,他从行军床上滚落下来,在离开地堡之前,从枕头下抓起了他的柯尔特自动手枪。斯皮尔伯格沿着廊道奔向营长的住所,但却被一团催泪瓦斯阻挡,于是又折了回来。这名手足无措的上尉被AK-47和火箭筒的射击声惊呆了,他惊奇地看着“许多人像黑猫一样在蔓延的火焰中跑来跑去”。
这时,第1营营长多伊尔上校正拼命试图逃离已经充满瓦斯的房间。当他挣扎着打开胶合板制成的房门时,一个炸药背包恰好在附近爆炸,门板挣脱了铰链,把多伊尔砸倒在地。他振作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依稀看到一名穿着丛林短裤和迷彩服、套着防毒面具的人,他刚想抬起手枪,就被一次爆炸震倒在地。
在多伊尔扒开瓦砾离开掩体之前,附近又发生了3起爆炸,他的一条腿和双臂都在流血,被血糊满的耳朵已经听不见声音,而被热浪灼伤的双眼也几乎看不清任何景象了。
表现北越部队夜袭美军其中一处火力基地的绘画,画面中美军出动了炮艇机协助防御。
在战术行动中心几乎被定点清除的同时,C连的指挥所也承受着重击。这个指挥所主要由木制弹药箱和沙袋构成,事实上,它和营级战术行动中心一样很容易起火。几发迫击炮弹准确落下后,掩体迅速倒塌。
背上插着3枚手榴弹碎片的斯皮尔伯格赶到了C连指挥所,他夹着一支M-16,却不知道这支步枪已经没办法射击了。在摇摇欲坠的掩体入口,斯皮尔伯格能听到子弹在火焰中爆烈的声音,他向里面窥视,看到了几具尸体,他相信其中一具是奈特上尉的。
确实如此,这名C连的连长在袭击发起的第一时间就被炸死了。C连执行官丹尼尔·麦克中尉的小腿被AK-47射出的7.62毫米口径子弹撕裂,当几名越军工兵在他旁边跑过时,他忍痛倒地装死,这才捡了一条命。
在火光冲天的营级战术行动中心内,无线电操作员斯蒂芬·古托斯基终于想到抓起他的无线电,这设备还能用,他向外呼叫:“请注意,我们正在遭受袭击!”而在他身旁,本来应该值班的爱德华·麦凯中尉在变得像烤箱般的地堡里惊慌失措,“我们得离开这儿!我们都要死了!”麦凯尖叫道,然后抽泣起来。
凌晨2时51分,“米尔德里德”直升机着陆区发来了回应。斯皮尔伯格跳回到炽热的战术行动中心,向“米尔德雷德”基地的指挥官托马斯·施密茨中尉请求炮火支援,他要求炮火“向基地外延伸50米,在我们阵地周围360度实现弹着”。然后,斯皮尔伯格带着精神崩溃的麦凯等人离开了地堡,转移到了还算安全的医疗站掩体中。
北越工兵还达成了他们的另一项任务,那就是摧毁“玛丽安”基地的大炮。这里的2门155毫米榴弹炮隶属于美军第16野战炮兵团第3营C连,渗透者迅速用炸药摧毁了大炮。
“玛丽安”基地遇袭的消息通过“米尔德雷德”直升机着陆区陆续传递了出去,不过在相继接到相关报告后,第196旅旅部和第23师师部在很久里都认为那只是越军常见的迫击炮袭扰,火力支援基地中的人肯定是反应过度了。
28日凌晨3时20分,斯皮尔伯格和多伊尔在“玛丽安”基地的南端碰面了,这两名军官觉得袭击即将结束了。但随后,在滚滚浓烟的遮蔽中,另一队坑道工兵又摸了上来,开始朝基地里扔手榴弹。那些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劲来的美国士兵开始还击,于是越军工兵纷纷穿过铁丝网的空隙撤退。
天色亮一点的时候,武装直升机和医疗直升机飞临“玛丽安”基地头顶,宣告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间袭击正式结束。旅长海瑟微上校在第82野战炮兵团第3营营长理查德·马丁中校的陪同下,也乘坐医疗直升机赶来了。海瑟微对马丁说:“C连是第1营最好的连,或许也是全旅最好的连之一,他们应该是猎人才对啊?”
在被疏散之际,斯皮尔伯格注意到了海瑟微和马丁的反应,“他们处于明显的震惊状态,可能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走进了奥斯维辛。”
黎明时分,美军巡逻队在“玛丽安”基地内外只发现了15具敌人的尸体,而在这场夜间袭击中,有30名美国士兵——24名步兵和6名炮兵死亡,另有82人受伤。这些人员受伤或死亡再加上包括2门155毫米榴弹炮在内的轻重武器大都被毁的现实,就从另一方面代表着该地作为一个火力支援基地实际上已不复存在了。
天亮后,“美国”师师长詹姆斯·鲍德温少将也坐着直升机赶来了。“火力支援基地一片狼藉,”他在一封函件中写道,“到处都是起火点。许多士兵呆坐在地上,脸上带着相当茫然的表情。”
1971年4月24日,也就是基地袭击事件发生差不多一个月后,“玛丽安”火力支援基地被正式关闭和放弃。紧接着,美军启动了调查程序,想要找出应该对这次重大失败负责的人。
基地里的美国人想要让他们的南越盟友当替罪羊。奈特手下的参谋中士约翰·卡尔霍恩说,“这就是内部人干的。”一些幸存者指责南越士兵与袭击者合作。猜疑和怨恨挥之不去,主要是根据是部署在“玛丽安”基地东南面山坡上的2门南越105毫米榴弹炮及21名炮兵在当晚绝对没遭受袭击。C连的幸存者恼羞成怒地声称正是这些南越炮手向敌人提供了基地布局的细节。然而经过调查,这样的指控被证明完全是子虚乌有。
调查同时表明,基地驻军种种疏于防范之举,对于越军的袭击就有如“开门揖盗”一般。在事发第二天到场的检查官员就发现了被扔到铁丝网中的“克莱莫”地雷,或是说这种地雷的空壳:很显然,大兵们卸下了地雷中的C-4炸药,把它们当作加热口粮的燃料!
于是乎,一直被评价为“专业程度极高”的第46团第1营受到了严厉斥责。这支部队现在被认为“都会存在和反战、吸毒有关的士气及纪律问题”。而更有批评者指出,“玛丽安”基地的糟糕结局正是美国在越南军事存在持续衰落的一个典型镜像,这支军队已经“深陷于毒品和无能之中”。
相应的处罚是,海瑟微上校被从他刚刚列入的准将晋升名单中删除。多伊尔中校受到严谴,此后终身不准晋级。受此打击的多伊尔此后患上了严重的酗酒症,于1984年3月死于突发心脏病时只有52岁。当受邀在他的葬礼上发表演说时,斯皮尔伯格称多伊尔是“‘玛丽安’基地的最后一名受害者”。
追责并没有在旅长这一环节划上句号。由于“玛丽安”基地遇袭的后果令美军太过难堪,需要更高级别的“替罪羊”。时任美国驻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司令的克雷顿·艾布拉姆斯上将暴跳如雷。他认为第23步兵师师长鲍德温少将就是这起事件的第一责任人。结果,这名师长不仅很快就被解除了职务,受到严厉训诫,还于1972年便被勒令提前退役。
在艾布拉姆斯看来,发生在1971年3月27日至28日夜间的“玛丽安”基地遇袭事件让第23“美国”步兵师的荣誉受到了玷污,他倒不去想一想,在3年之前,这支部队就已经因为臭名昭著的“美莱村大屠杀”事件而永远地声誉扫地了。
火力支援基地的存在是有期限的,它有时会被越南人民军或者越共的武装人员摧毁或占领。而在非战斗情况下,这些基地也终有被拆除的一天。火力支援基地的规模、构成和维持的时间取决于任务、敌人、地形和可用兵力规模等因素。一些基地规模很大,占据阵地的时间长达数月或几年,有的基地比较小,只维持数天或数周。
当上级下令拆除或转移火力支援基地时,那就从另一方面代表着需要尽可能地将整个基地的装备与物资全部运走,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必须拆除,所有的武器和弹药都必须转移。在不受威胁的情况下,这样的工作主要是通过直升机或公路运输从容进行。而在一些特殊场合则需要特殊的措施,比如炮兵会以非常高的射速紧急射出剩余的弹药,而这样急促的炮击往往会让基地里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以为危机将至了。
1.参与基地建设的各单位(直升机/固定翼飞机、步兵、炮兵、工兵)实施侦察和规划。
6.强化基地建设,包括构筑防御体系、清理场地、布置铁丝网和雷区、构建指挥所等。
按照美军的战术理论,从一个基地撤离本身是一项严肃的行动,从某一些程度上说,它几乎和最初构建这个基地的相关行动一样复杂和严苛。然而在越南战场上,火力支援基地的撤离总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论进行得是否顺利,似乎总不能令人满意。
那种在越军猛攻下的紧急撤离简直就是逃离,甚至能够说是溃败。在这种情况下,会有大量战争物资成为留给对手的“礼物”。而对于另一种情形,当撤离工作在相对平和的环境中进行得有条不紊时,它又会招致大量批评声。既然没有外部压迫,为何需要过早放弃这个基地?如果觉得此地意义不大,那么当初为何需要打造这处基地?就像工兵军官尼科利所说的,“士兵们难免会想,既然这般轻易放弃基地,那之前为何要我们承受那样的战斗和牺牲?”
尽管在1968年经受了非常猛烈的轰炸和炮击,但19世纪早期的越南古都顺化在200年后仍然屹立着。然而,更现代、更强大的众多火力支援基地在很短的时光后就几乎完全消失不见了。这真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命运寓言。(全文完)
还就是霉菌不肯严格执行要求完成,基本霉菌对于巡逻和防守是没有一点耐心的,特别是长期脱离基地支持的情况下,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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